张爱玲(6)

以前也知道师太的几篇小说是有来历的,像<色,戒>是丁默村的故事(有人说是胡兰成讲给她的内幕),<花凋>是亲戚家的实情,近来有人说<茉莉香片>里的言子夜教授的原型是师太在香港大学读书时的许地山教授. 最近读司马新的<张爱玲与赖雅>里解说的<十八春>(即后来的<半生缘>)中有师太自己的事,还是很吃惊,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,佩服他读得仔细.请细读师太的回忆散文<私语>中被父亲囚禁的那段和<十八春>里曼桢被囚禁的那段.

师太后来把<十八春>的结尾改了,整个小说也更名为<半生缘>,改得大有道理. 最后一章曼桢与世钧相见:

曼桢道："世钧。"她的声音也在颤抖。世钧没作声，等着她说下去，自己根本哽住了没法开口。曼桢半晌方道："世钧，我们回不去了。"

而在<十八春>里写两人再见的这段在改写后保留了:

"那时候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见到世钧,要把这些事情全告诉他,也曾经屡次在梦中告诉他过,做到那样的梦,每回都是哭醒了的,醒来还是呜呜咽咽地流眼泪.现在她真的在这儿讲给他听了,却是用最平淡的口吻,因为已经是那么些年前的事了."

我们回不去了.